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稀有动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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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盲目的耳朵

 

闭上你的眼睛,伸出你的手,亲爱的,我们要出发喽……

文章

北风吹,炮灰飘;炮灰飘,年来到

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,躲在办公室里看冯大牙的《集结号》。其间,抽了数根烟,数度有落泪的冲动,但是一眨巴眼,那颗三十六度八的水滴又原路回去了。一个老爷们,躲在办公室里边看电影边抹眼泪,算什么事啊。

 

昨天晚上看崔卫平老师的关于《集结号》的评论,很匆忙地看了一遍,只记住“炮灰”这个词。今天下午看完《集结号》之后,又找来崔老师的那篇评论,仔细看了一遍。没细数,但已感觉到处“炮灰”纷扬。终究是搞学术的,说到了“宏大”和“意识形态”,也说到了“意义”和“人性”,当然也无可避免地说到了“历史”。能整的词都整出来了,看着太累。

 

崔老师说,在电影里“看不出那是一支***的队伍”——枪杀俘虏、翻检死人的手表、总是想着回家、胆小怯懦,粗鲁暴躁,声嘶力竭没有一次是从容镇定的。

 

其实在片子中,谷子地对很尿的王金存说:头顶子弹擦着飞,裤裆钻着手榴弹,就是神仙,他也得尿。我听到这句台词了,难道崔老师没听到这句台词?

 

又其实,不光咱们的“队伍”看不出“同志”们的影子,即便枪口所指的“队伍”,也完全没有“弟兄”的痞性。影片里,“国军”弟兄的枪法也很准,再也不似以前只有给我们的“同志”当枪靶子的份;也更不似以前,流里流气、衣装不整,还没冲锋就已撒腿回逃,“国军”弟兄也很勇敢、也很酷。这就对了。

 

编剧刘恒之前曾说,关于《集结号》:第一,我们不讨论战争有没有意义;第二,我们不讨论牺牲有没有价值。冯大牙也说:每一个牺牲都是永垂不朽的。导演和编剧用的词都很大,但是说得就是这个理。

 

崔老师能有如此观后感,那只能说冯大牙和刘恒的目的达到了,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。他们就是要你有那样的感觉。其实,如果冯大牙真在电影里去讨论那两点的话,还真让人担心这部电影会否能获公映。

 

既然《集结号》一没讨论战争的意义,二没讨论牺牲的价值,那冯大牙和刘恒在这部电影里讨论的是什么?自己去看吧,去想吧。各人有各人的感受。

 

2007年行将结束的时刻,一边看着冯大牙的《集结号》,一边想着谷子地,一边想着俺自己:一年365天,我的集结号将会在哪一刻吹响?还是根本就不会吹响?

 

他们是炮灰么?炮灰。炮灰。我是炮灰,还是你是炮灰?亲爱的,在生活这个场面上,你我都一样,不是已经成为炮灰,就是正走在成为炮灰的路上。

 

今年过节不送礼,送礼就送《集结号》。别谢我,要谢就谢冯大牙吧,能在年末送大家这样一份厚礼。有了这分厚礼,2007年就可以收官了,让我们屁癫屁癫地冲向2008吧,一场大戏又将开始。

 

最后说一句,《集结号》,我看好。

- 作者: 流流 2007年12月23日, 星期日 21:20  回复(1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妈的,我的牙掉哪儿了?

 

盼了多日,在十一个月大的时候,刘末的牙终于长出来了。下面两颗上面一颗,三齿鼎立。估计是梁老师孕期看易中天的品三国看多了的缘故。

 

据梁老师讲,长了牙的刘末一得闲就咧着小嘴,向所有人吹牙。刘末的心思和心情我能理解,我们家人都能理解:都说我牙长的晚,让你们看看,现在我长牙了,而且一下长了三颗。

 

又据梁老师讲,长了牙的刘末开始不屑软食了,开始吃嘎嘣脆的金果啦。虽然仅有三颗牙,但依然劲头十足,而且吃的像模样象样,口水滴啦滴啦地。

 

梁老师还说,长了牙的刘末比以前更欢实了。虽然还没说话的能耐,但似乎话比以往多多了,有事没事总是一个人摇头晃脑,不停地哼哼唧唧。想说话的欲望显得十分强烈。梁老师认为,将来刘末肯定是个话唠。这一点像她。

 

其实,早就判断将来刘末肯定是话唠。因为,有一个事我不曾跟梁老师说,不单她是话唠,我以前也是一个话唠。爹娘都是话唠,还没出生就已经注定是个准话唠。本人后来变成一个非话唠,是因为一件小事。

 

在我七岁那年,同龄的孩子都开始掉牙,而我的牙依然坚实如铁。看着别人有事没事就咧着嘴巴傻笑,一片门牙洞,煞是可爱。很羡慕。更头疼的是,经常有人在牙掉了之后,偷偷地保存着,互相之间炫耀攀比,谁的牙更大,只有我一个人两手空空。之所以偷偷地保存,是因为我们乡下有一个说法,掉的牙必须埋进土里,否则就长不出新牙。

 

现在想想,当年大家围成一圈,每人手里都捏着自己的乳牙攀比,和现在一群爷们在浴室里有意识无意识地攀比谁的小弟弟大,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 

后来有一天,我突然感觉有一颗牙终于出现松动,于是天天用舌头舔。好兴奋,我也即将有一颗牙可以炫耀啦。遗憾的是,有一天当我正在一圈人中兴奋地话唠着,那颗牙齿夺口而出。我赶忙拨开人群,奇怪的是,竟然没找到。

 

妈的,我的牙呢,我的牙掉哪儿了?我想肯定被别人踩进泥土了。就这样,让我的第一次炫耀化为泡影。那次事件,让我知道原来话多容易丢牙。后来,再后来,我成了非话唠。

 

我很期待当刘末第一次掉牙的时候,我就在他身边,当他在那里大叫:妈的,我的牙呢,我的牙掉哪儿了?我可以眼疾手快地发现并告诉他:伙计,你的牙在这儿!

- 作者: 流流 2007年12月22日, 星期六 11:06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11月25日记事

今天有事,没敢大睡。头天晚上托付司马,今天帮忙拍片子,司马爽快应承下来:没问题。起来后没敢太早叫司马。六点十分,刚洗刷完毕不多会,接到司马短信:几点集合,在报社还是站台,几个人?我回信息,报社就我一人过去。司马又回,原本还有一位摄影的朋友也打算一起过去的,后有事,没有成行。为了帮忙拍片子,司马兄也是推了自己的事。最后我跟司马两人出发。

 

七点半赶到福利院,一问才知司马尚空着肚子。顿生歉意,只是周边也没卖早点的地方。一直到十一点半左右,司马都是空着肚子拍片子,跑前跑后。活动结束后,徒步二里左右,赶紧找了个餐馆。吃完饭,司马感叹,吃饱的感觉真好。我也有同感。遂相视一笑,抽烟。

 

之前,柳伊一直跟我说,“玩摄影是假,交了几个朋友倒是真的”。我相信老六的话,他的摄影水平太一般了,但是他识人的眼光却是非常的不一般。司马兄,值得一交。

 

 

    刚吃完饭,便给家里打电话。岳母接的电话,告我末末病了,腹泻,已被梁老师带去医院挂水。又得知,母亲和父亲也来看末末,都在医院。

 

    上次十一长假回家时,末末因为流感而患病,在家呆了六天,有四天是陪他在医院度过的。有一天半夜,突发高烧,不得不敲人家医生的门。八个多月的小孩,血管不好找,在手上和脚腕上各扎了一针,都没成功。最后医生建议扎头部,那么点大的小人,我很紧张。但是必须有人按着头部,按了几次都下不了手,最后让别的医生来帮忙。我到外面去,走了很远,末末的哭声还是听的很清楚。

 

    这次一听说又是挂水,心里开始紧张。岳父说,又是在头部扎的针。

 

    因为我不在家,在加上家中的五亩农田和其他杂事,母父都够忙。末末生下来,满月后便送到了岳父家喂养,直到现在十个月大。这让父母感觉过意不去,自己的孙子,却无暇照顾,于是三两天便骑车去看孙子。虽然乡村通了中巴,但是父母都不肯坐,一个人来回六块钱,两个人来回十二块钱。

 

    曾经跟父母说过多次,末末在哪儿都一样,不必将这个事太放在心上。好在岳父、岳母很能理解,也劝说父母不必太在意这个事,在哪儿养,都是两家的孩子。

 

    自从末末过去之后,岳父、岳母很是开心,照顾极其细致周到。末末跟我小时候一样,打小是在外婆家长大,而且外公、外婆又是如此疼爱。

 

    下午再打电话回家,岳父接的电话,告我梁老师带着末末正在睡觉。折腾了一个上午,都累了。最近因为末末的病,梁老师已被折腾的够戗,经常半夜起来哄他。

 

 

- 作者: 流流 2007年11月25日, 星期日 18:31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闲话三峡:高峡出平湖

近期《南方周末》上有一篇关与三峡工程的报道:十年前,三峡百万大移民。十年后,三峡库区将再次移民230万。宏大计划的背后,是怎样的现实?

 

九月末,国务院三峡办发表《我国正视三峡工程生态环境诸多问题》文章,“三峡工程生态环境安全存在诸多新老隐患,如不及时预防治理,恐酿大祸。”

 

这是数年来,政府第一次承认三峡有恙。其实三峡一直恙,只不过没人承认。当年三峡封顶,高层没有一位到场,结果一切从简。谁都不愿意偷偷替别人擦,然后再把那手纸偷偷地塞进自己的衣兜,被别人发现了,总是说不清道不明。但不擦,又不行。

 

随后查到到一份材料,很有意思:

 

199243日,七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全体会议表决通过《关于兴建三峡工程决议》之前,全国范围内关于三峡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。因为饱尝洪水之苦,湖南、湖北两省强烈支持建设三峡大坝;而大片人口土地将被淹没的四川省则极力反对,依靠航运业的重庆则主张建高坝。

 

四川没有经历过堤坝溃塌千里汪泽、繁华都市顷刻覆灭的凄惨情景,湖北也不会深刻地体会到移民的搬迁之苦,深深地埋植在他们记忆里的,是他们自己经历的灾难,而这,对他们而言才是真正的灾难。

 

美国前众议院院长奥尼尔有言曰:所有的政治都是地方的。说的是有道理的。

 

提到三峡工程,必须提到一个人:黄万里。

 

当年建黄河三门峡水坝时,黄万里坚决反对,其在当时就预言水坝建成后必将导致水祸、淤积移民等诸多问题,不幸被一一言中。更令人担忧的是,黄河断流的频率越来越快。理所当然,在五十年代公然发表这样的言论,黄万里之后的日子可想而知。

 

据说,直到到了1998年大洪水,黄万里才终于获准给研究生授课。上课那天,他换了一身白西装,打上红领结,庄重地走进教室。其实,黄万里已经89岁高龄。

 

此后黄万里又开始反对三峡工程,并预警了蓄水后卵石淤塞重庆、四川水患、浩大的工程开销和必将酿成祸患的移民安置。同样无人理睬。如今,三峡所出现的一系列问题,又证实了黄万里的预言。

 

2001年,黄万里辞世,此后,再无人像黄万里那样公开而坚决地反对三峡工程。

 

不是专家,当然不能乱说。但是政府在今年九月末的表态,真算是给了此前那些一直高调声称,三峡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专家,一记响亮的耳光。只是抽的有点晚了。

 

三峡工程为孙中山首倡,但孙只是政治家,不是科学家。后来,毛泽东再倡三峡工程,但毛泽东也只是一个文人型的政治家,有着所有文人都有的毛病,爱幻想:高峡出平湖。

 

文学来源于生活,但一直高于生活,文人的话,能当真么?上个世纪五十年代,伟人曾经说,“在***的领导下,只要有了人,什么人间奇迹都可以造出来”。事实证明,几十年来,人确实是多了,却没造什么象样的奇迹出来。

 

后来担任三峡副总工程师的张光斗,也是和黄万里观点最针锋相对的专家,曾说:

 

国内外有些人不理解为什么修建三峡工程,认为有无必要,甚至以为是无益的。这是因为不了解实际情况,不知道三峡工程对我国的重要性。美国政府关心我国库区生态环境和库区人民福利,反对三峡工程,一反新中国成立前主动帮助国民党政府,要修建三峡工程的做法,值得我们深思。

 

其实,值得深思的倒是张光斗在说这段话时的心态。这段话里,你能看到明显的毛时代的思维方式,好象在跟别人斗气。如果是搞政治的人,跟别人斗气还可以理解,但是一个搞科学的人也跟别人斗气,那就只能斗出笑话来。这可能是,在中国搞科学的人,曾经受政治的影响过深的缘故吧。

 

 

- 作者: 流流 2007年11月25日, 星期日 18:30  回复(0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路遥逝世十五周年祭

     

路遥,原名王卫国,1949年12月3日生于陕西陕北山区清涧县,1992年11月17日上午8时20分,在西安因病医治无效离世,年42岁。

- 作者: 流流 2007年11月17日, 星期六 14:21  回复(1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2007年的一只老虎

或许在多年后,你还会记得2007年。不是因为这一年,开了一场成功的、胜利的、继往开来的大会,而是因为一只“老虎”的出现。因为这只老虎,2007年显得异常生动。

 

早上上网,看到“华南虎事件尘埃落定”的新闻。

 

一只呼啸于网络近半个多月的老虎,它终于不呼啸了。是啊,哪怕它是“兽王”,我想它的肺活量也不足以呼啸上半个月的时间。即便不累死,也会憋死。

 

对于“华南虎事件”,综观前前后后各家媒体的报道,及至“华南虎”年画的现身,可以初步断定的是:“华南虎事件”是一次合谋而产生的趋利事件。我想此事件背后,趋利是唯一的目的。趋利者包括:周正龙本人,周的亲戚,镇坪县林业局及县政府。

 

可能很多人和我一样,从此事件出现时起,就不关心照片的真假。而是关心华南是否还有真的华南虎?现在,我又多了一个关心点,陕西镇坪县在路边树的那块华南虎生态游的巨大广告牌,会不会真的消失?

 

对于此事情,它给我们三个启示:

 

第一,   对于那些欲以巧弄巧的人,永远不要忽视广大网民的力量、眼神与判断力;

 

第二,   对于那些深居简出的专家学者们,永远不要小觑我们农民的智慧。

 

第三,   对于印刷企业,应该对于那些已经和即将灭绝的珍惜物种,做统计,然后以年画的形式印刷,但一定要严格控制发行。若干年后,企业效益不佳,利用那年画,还可以发一笔不小的横财。

 

为“华南虎事件”的尘埃落定,也为华南虎所引发的社会对一些物种的重视,赋诗四首。

 

娱乐至死的年代,不能老死,只能娱乐而死。

 

 

《虎年画》

 

远看虎有形,

近听虎无声。

人去虎还在,

人来虎不惊。

 

《寻虎而不遇》

 

网友问阿龙,

言虎寻食去。

此山云雾多,

我也不知处。

 

《老虎》

 

远看老虎傻乎乎,

二目无神卧此处。

都说它从纸上来,

果然是在纸上住。

 

《别镇坪》

 

头顶一片树叶,我走了,

正如,我头顶一片树叶而来;

我头顶一片树叶,

做别镇坪的云彩;

那网络里的口水,

已无需荡漾;

山林中的野物,

是无望的口粮;

 

华南的密林,

葱茏地在梦中疯长;

在镇坪的晚风里,

我只是一个记忆。

那丛林中的纸张,

不是我,是我曾经的虎娘。

 

寻梦?

找一台佳能或尼康,

向丛林更深处漫溯。

拍完所有底片,

在中国的南方长啸。

但我不能长啸。

 

子虚乌有是离别的前奏。

山林也为我默哀,

默哀是现在的镇坪。

子虚乌有的我,走了,

正如我子虚乌有的来;

我没有摇动尾巴,

也没有留下一根虎毛,

一粒粪苔!

 

- 作者: 流流 2007年11月16日, 星期五 20:08  回复(7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鬼话连篇

前些天,潘石屹接受媒体采访,在谈到信仰时,潘开始闪烁其词,他说:“我既不信佛教,也不信道教,在这个无神论的国家里,我不能说。”有点调侃***了。

 

从一个义无返顾的炒房者到海外上市公司的老总,不得不承认,潘是中国地产界的一个鬼才。连说话也鬼精鬼精的。一根多余的毛发都不会让你抓到,更不用说抓到他的小辫子了。他就有那个本事,让你把把捞空。

 

      顺着潘的话,想到中国人的信仰。中国是一个没信仰的国家么?中国是一个无神论的国家么?中国是一个有神论的国家么?中国人无鬼神信仰么?我想这个不能一概而论,要因人因时而异。

 

我本人,在鬼神这个问题上,经常有一些极其矛盾的行为。我一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。因为我没见过鬼。但是,每当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,就特别希望那路再颠簸一点,车子各个部位互相撞击的程度再猛烈一些,同时千万遍地叮嘱我那破旧的自行车:兄弟啊,你的牙口一定要啊,吃饭一定要香啊,千万别掉链子啊……

 

后来也嘲笑自己,你不是无神论者么?怎么会鸟成那样呢?

 

现在,我隐隐约约地相信,这个世界有鬼神。是因为年岁渐长的缘故吗?

 

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神,缘于我没见过鬼神;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,同样缘于我没见过鬼。这是一个椭圆形的悖论,貌似一条直线将道理绕出了,仔细看看,却又发现它是弯的,又把道理绕回来了。

 

说到底,我是一个不彻底的无神论者。越来越是如此了。

 

每逢年关上坟,先点上一支烟放在祖宗们的坟头,再给自己点上一支。有一个烟鬼子孙,总能有烟抽。烟火在纸钱飞舞的灰烬中明灭。我同我的祖宗们,以这种方式交流。他们认得我么?

 

走的时候,我会拍拍坟头,或者用劲地跺几下脚,算是给祖宗们打招呼:我要回去了,你们早点准备年货吧。走出很远,还要回头望望,坟头上零星的火光。似乎感觉诸位祖宗,一字排开站在那里,目送我,其实心里总是热乎乎的。

 

彼时,黯然的天色和荒漠的山野,仿佛都是我的家。我昂首阔步,走在山野的小道上。彼时,心中已全无鬼神概念,即便有鬼出没,哪个鬼敢又招惹我?看我身后的列祖列宗们,都是我未曾谋面的亲人。祖上都是木匠好手,个个都能耍出三扳追魂斧!谁来要谁的鬼命!

 

是的,鬼也会死,鬼死后叫“聻”。

 

我越来越相信这个世上有鬼,我相信这世上的鬼都是好鬼,没有哪个鬼生来就想当恶鬼;就如同没有人生来就想当坏人一样。许多时候,那都是后天造成的。鬼性本善。

 

现在,我甚至有点同情鬼。是鬼都怕人七分,鬼见人都躲着走。据说鬼是一团气,万一与人相撞被冲散了,往往都要花上半天的时间才能再次聚合在一起,复成鬼形。现在,人是如此之多,而且许多人是越来越不讲道理,甚至蛮横。

 

结果,无论什么鬼,白天就更不敢出门了。只能等到天黑以后,才敢溜出来吹吹风、透透气、谈谈情、说说爱。

 

   如果是一个居住在城里的鬼,更值得同情了:除了要躲避拥挤的人群,还要躲避各种各样的车辆。好不容易捱到晚上出来约会,雾蒙蒙的天空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,既不诗意也无浪漫可言。

 

命中注定,城市里的鬼,只能生活在黑暗中。真不幸。

 

在那凄风苦雨的夜里,在这路面宽阔的红绿灯街口,有无数位伤心鬼,掩面而泣。

- 作者: 流流 2007年11月15日, 星期四 22:16  回复(2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棉婚年

虽然没有真正学过外语,但一直感觉西方人的语言比较粗糙,没汉语细腻。最直接的例子就是,往往用外语辛辛苦苦半天才说出或者写出的一个词或一句话,翻译成汉语,只需一个或几个词语即可。就如同一块粗砺的石头,最终能贴在胸口的,温润异常的,是被千百次打磨后剩下的那粒核。

 

但有一点,外国人用粗糙的外语比喻出的婚龄,我认为要远远胜于汉语。无论结婚多少年,哪怕仅结婚一年,说汉语的人一般都会跟你说:老夫老妻啦。缺少感性。

 

而国外,对于婚龄却有着亲切的比喻:结婚一年叫纸婚年,结婚两年叫棉婚年……贴切的一塌糊涂。喻体的属性与质地,和人的婚后心理在时间上的变化,丝丝入扣,形象且美妙。

 

结婚一年后是什么样的心理和变化?只需拿出一张纸,轻轻在手中摩挲,或将其蒙在眼睛上,眼前是透过纸质的淡淡的晕黄,十分微妙的心态。欲言又止。

 

结婚两年,棉婚年。

 

棉婚年比纸婚年,有了一定的质地,虽然也柔柔的软软的,却不再轻飘。结婚两年,怀里除了一张纸,又多了一小朵白棉花。有意思的变化。

 

    沁凉的秋夜,我的那张纸,包着我的那朵小棉花,应该已睡了吧。

- 作者: 流流 2007年11月12日, 星期一 21:32  回复(2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这两个人都在变

   

    一个人,结婚是一个关口,生子又是一个关口。以前为人子,不知道为人父的种种;现在为人父了,那种种却难以言尽,表达不出。或许再过若干年,等刘末也为人父时,才能说出三言两语来吧。

    我相信英雄的哭,也相信婴儿的笑。可惜在这年头,已经很稀缺。刘末的出生,让我有机会观察一种最纯粹的表情:他的开心是真的开心,他的不快是真的不快。这些,你我早已忘记了,或者说早已没有了。我们的开心可能是一种不快,我们的不快可能是一种开心。这就是复杂。

    睡觉的时候,刘末喜欢侧身。睡在我和老婆两人中间。我睡觉晚,看会书,再看会他,像只安静的小蚕。如果夜里有尿,开始辗转反侧,一直坚持到把我和老婆惊醒,把完尿,继续睡觉。靠近他的脸,能感觉到他轻轻的鼻息,如同温甜的细风。夜里经常蹬被子,有时候醒来发现小半露在外面。好在天气不凉。赶紧盖上,不多久还是蹬。不知不觉,天已放亮。幸福的夜晚,总是太短。

    刘末九个月多了,各方面都很好。托他妈妈的福,托他太祖母的福,托他外公外婆的福,托他祖父祖母的福,托他姑姑叔叔的福,似乎没托到我的福。

    十一长假回家的时候,好好的跟他亲热的几天。长假结束的时候,老婆抱着他送我,临上车前想再抱抱他,怎么都不肯。

- 作者: 流流 2007年10月28日, 星期日 20:30  回复(3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

意淫躺下的感觉

以前喜欢想一些貌似哲思的话,然后一段段记录在小本子上,没事时自我陶醉和欣赏。很久以前我在小本子上写下一句话,描述了对于生活的感受:这是一个巨大的容器。我看得到天空,却摸不到云;感受到空气,却又如此憋闷。

现在想想,哪儿来的这些感受呢?当时我还只是一个中学生。

生活给我的好处要比坏处多得多。当时,我是一只浮在上面的鱼:没有丝网,没有鱼叉。更没有潜入深处,那些黑与冷,那些暗处的水草与污泥,他们依然在远处。

我不聪慧,甚至木讷。现在我渐渐发现,有一些事情无关聪慧与木讷,无关年龄与经历,那是人的天性。只要你还正常,你就能感知到。有人感知到,但不说,直到老。 

今天下午带着任务出去,找人聊天,结果跑题。若在多年前,我们的这场闲聊,已足够我们喝一壶。现在还是好的,真的,虽然不是很好。

说一点来听听吧。聊天的人,今年八十一岁;地点在扬州的一座旧楼。

“江**大我一岁。当年我们曾经有过一场辩论。那时我十八岁,他十九岁。他口才很差,我看不起他。当年我们组织一个青少年民间抗日团体,我是组织者,他当然没有参加。他曾经反问我:你们这样就不怕死么?我告诉他:不怕,死有什么可怕。他是一个投机分子。

 

前些天从网上下过一本书,《赵软禁中的谈话》。此书内地没有。记得赵曾经也有过类似的表述。

当年段祺瑞政府打死了几十名学生,段亲自为死者下跪,忏悔、谢罪,后信佛、食素;蒋虽然也痛恨学生运动,但是也不过用水枪喷喷而已,意思是把你们的衣服弄湿了,你们赶紧回学校换衣服吧;**时,***什么都用上了,死了多少人?让人心寒。

……

 

大部分都是事实。有人说老糊涂,看来是假的,老了是不糊涂的。

      天黑了,道别。出门后深呼吸一下,忽然积攒了许多天的困意,瞬间袭来。那一刻真想躺下,可我还得骑着车子。于是,边走边意淫躺下的感觉。

 

- 作者: 流流 2007年10月26日, 星期五 21:16  回复(3) |  引用(0) 加入博采